雍正皇帝敕建嘉應觀的前前后后-堵口
黃河從大山峽谷中騰出,自武陟而下地勢平曠,河道滾動無常,容易泛濫成災。雍正之前,沁河入黃河河口,在釘船幫(有月牙泉,即現今白馬泉附近)到原武之間遷徙不定,十八里沒有修筑黃河大堤,成為最容易決口的地段。康熙六十年八月到雍正元年,黃河在武陟秦家場、馬家營、詹家店、魏家莊四次決口。洪水淹沒新鄉、彰德、衛輝,經衛河入海河,直逼京畿津門,危害華北。大量泥沙淤塞糧道,事關國計民生。雍正皇帝在康熙病中直接指揮了堵口、筑壩工程,同時敕建嘉應觀。
本文依據史料,分述如下:

堵 口
黃河決口,河務大臣和藩鎮大員云集武陟。左副都御史牛鈕、侍講齊蘇勒、工部員外郎馬泰三位欽差到武陟傳諭時,奉旨治河的有河南巡撫楊宗儀、河道總督趙世顯及懷慶、彰德、衛輝等府、道官員,還有大學士張鵬翮與他的得意門生,英武殿修撰陳鵬年正在山東巡河,都奉調趕來聚會。牛鈕“諳練河工”,齊蘇勒剛剛治理了永定河,張鵬翮曾任河道總督,陳鵬年歷任地方官員,都以治水政績稱著於世。楊宗儀、趙世顯更是責無旁貸。水利“專家”云集武陟,商討治河策略,意見并不一致。
首先,康熙皇帝的圣諭是否現實。康熙皇帝讓黃河走沁河道經運糧河北去,在天津入海。表面上看,這是最省工、省錢的方案——決口不堵就行了,做些補救工作,減輕洪水損失,賑濟一下受災難民就完事大吉。康熙皇帝這樣想自有他的根據:一是兩千年前賈讓提出的上、中、下治河三策。其上策就是讓黃河北流。二是他在二十年前親率皇子巡河,曾駐蹕修武,到武陟視察過沁河、黃河交匯處,知道在這里決口堵塞不易。

因為執行皇帝的圣諭不能根治水患,牛鈕在宣讀之后,根據黃河特點和多年治水經驗,提出了自己的方案:一、在黃河南岸灘區、邙山腳下開挖引河,分剎水勢。二、在六月初五前堵住秦廠決口。三、修筑釘船幫到詹店的大壩,將沁河口限制在姚旗營和草亭村之間。其中一、二條,楊宗儀、張鵬翮、陳鵬年都是支持的。齊蘇勒則支持修壩。
牛鈕奏報朝廷,康熙皇帝批準了開引河堵口工程,修壩的計劃暫擱置起來。河工開始,卻遇到河道總督趙世顯消極怠工,民工、料物遲遲不備,以至延誤了工期。
趙世顯是康熙年間的貪官,侵貪河工料物銀兩達四十多萬兩。黃河決口,用人用料乃無底洞,恰以掩其劣跡。故牛鈕上奏彈劾,趙世顯被免職查處,楊宗儀專職供應堵口料物。
秦廠堵口,所用石料、土方數量甚大,就連下埽用的秫秸每斤都漲到了三錢白銀(折合現今的人民幣17.5元)。牛鈕與皇上定下六月初五這天合攏,合不了攏就有欺君之罪。所以,工程極為緊張。偏偏到最后幾天陰雨連綿,牛鈕冒雨督工,終于在最后一天合住龍門。秦廠堵口完工,黃河歸故,只因龍門沒有徹底“閉氣”,不久,馬營又決口。

為了調解河工官員之間的矛盾,康熙皇帝讓皇四子雍親王胤禎負責武陟河工。胤禎將趙世顯送刑部勘問,讓陳鵬年代理河道總督。幾個月后又加以委托,命他具體負責馬營堵口工程。
史料中有詹店、魏莊決口的記載,卻沒有堵口的記載,只詳細記載了馬營堵口的經過。因在汛期,河水暴漲,主流順馬營口北去,形勢十分險惡。陳鵬年這位忠于皇室又在官場屢屢失意的文博士,一但重任在肩,嘔心瀝血,決不懈怠。馬營口四堵四決,大受挫折。陳鵬年積勞成疾,卻不顧重病在身,日夜在堵口工地督工,食宿皆不離開。他接受了嵇曾筠的建議,再次在邙山下開挖引河,分殺水勢。雍正元年正月(公元1723年),第五次堵口獲得成功。堵口完工之日,陳鵬年病入膏肓。雍正皇帝派太醫到工地為他治病,但已為時太晚。陳死,謚號“恪勤”,建陳公祠,受官、民祭祀。
從康熙六十年八月決口武陟秦廠到雍正元年正月馬營堵口合攏,清政府集中了大量人力財力,甚至一時國庫入不敷出,急令周邊各省將應上解銀、糧直接押送武陟,形成武陟“河漲河落維系皇冠頂戴,民心泰否大清江山”的共識。